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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希夷 于 2019-11-26 09:47 编辑
渔埠古村——许家埠及传统捕捞 说到许家埠,大部分 溧水人并不熟悉,但是要说到孔镇石臼湖边的张许村或者张许靶场,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地方。许家埠就是和凤镇孔镇中杨社区的许家村。 埠,码头,停船的地方。《康熙字典》又解释为。笼货物积贩商泊之所。许家埠是因水而名,由水而兴。许家埠位于孔镇集镇西约2公里处,东依湖岸岗地,南接联合圩,西面石臼湖,北与张家村连成一片,地图上又标注为张许村。村前为石臼湖东岸一带,水位较深航道水港,村后大路直通孔镇集镇,逐形集成渔货码头,盛极一时。 全村约100多户,均为许姓,据现存《凌云堂许氏家乘》记载,许家埠前村(现许家村)后村(现后许村)两村许氏发脉于高淳凤山寺后许村,谱尊唐代许文滕为始迁祖,晚唐诗人许浑为先祖,由安徽新安歙县迁来高淳凤山居住,传世至元明之季,分迁于石臼湖东岸许家埠前后村及洪蓝溧水大西门等地。许家埠之名因此而来。 许家埠之名(另有称许埠庵,许茅庵),现存溧水本地方志中最早见于明万历《溧水县志》,其中有三处相关记载,其一在村保卷中载为属仪凤乡,(古仪凤乡地界大概为现在省道123西侧沿湖一带村落,北起蒲塘河,南至和凤孙家巷一带),其中就有许家埠,说明至少在明初已形成规模较大的许氏聚居村落。 其二,又标其为旧河泊所所在地,何为“河泊所”?早在元代,即有河泊课之征、河泊官之设。但在全国范围内系统地设置鱼税征收机构――河泊所,则自明初始。据说当时陈友谅之所以能抗衡朱元璋,其中就有利用河泊所渔课之税来补充军需,朱元璋建立大明江山后,受其启发,全国大范围设置河泊所,据万历《大明会典》卷36《鱼课》记载,当时河泊所则多达六百余所。溧水当地在水路要塞,石臼湖东岸码头许家埠设立——溧水三湖许家埠河泊所,开始向沿湖渔民掌征鱼税,其间设于立许家埠百余年。《江南通志》载明嘉靖年间迁许家埠河泊所于邰村市,后又因河泊所设置过多过滥。一些河泊所征课太少,或者鱼利很少而所定课额过高,有司官吏申奏鱼课难以完足。于明万历三年(公元1573)裁革河泊所。由此不难想像,在当时这个临湖的小渔村也曾经繁荣一时,渔税课征,渔货交易,皖南山区物质木料,湖西南宣城芜湖一带物产均由水路运抵许家埠再通过东运孔镇,集散于溧水南部腹地,形成水埠码头。现在村前大路修筑前,这一带为平坦的湖滩,其间有很多青砖墙基,很成规模,据说原为许家埠原村基,可见当年此地也是街巷林立。因为长年湖水浸蚀,夏季涨水之时,西风起,浊浪排空,直接上屋掀瓦破墙,逐年村基后移,直到近年修了村前大路,沙石水泥驳建湖岸才得以控制。 其三,清顺治《溧水县志》中,寺观卷中载:许埠庵,南五十里,明隆庆元年创建,万历四十五年修。许埠庵,现又名长春寺,乡人俗称许茅庵,位于许家埠村后,面南向阳坡地之上。乡人传说,明初,朱元璋定都南京,刘伯温观天象,发现东南溧水方向有紫气环绕,疑为有王候将相之气,来溧水寻地脉,发现在和凤沙塘至邰村一带确有绝佳风水,以后必出王候,故有:“九龙奔苏杭,一龙落沙塘”之说,为保朱氏万年江山,刘伯温让人在沙塘庵立锹挑塘断龙脉,开沙塘建庵庙占宝地,气死邰村“七十二胎’,绝此地脉。后又访得许家埠村后有”凤凰朝阳“地,便让村民在此立庙占地,以绝后患 。因地近许家埠,得名许埠庵。而长春寺之名得名于何时,未曾见相关记载。现在许埠庵建筑为近年由周边村落信众共同集资修建,前后两进,前为山门殿,正中奉大肚弥勒佛,后奉护法韦驼菩萨,左右供观音及地藏王菩萨,东厢供当地村民信仰各尊神衹,后进为主殿,供三尊大佛。寺前空地南部有新建仿古万年台,飞檐斗拱,雕梁画壁,十分精致美观。 俗话说“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”,许家埠地处湖滨沿岸 ,历史上这一带村落集中,人多地少,湖周边圩田,看天吃饭,遇到涝年,满圩溃堤,白水茫茫与湖连成一片,村民苦不堪言。村民旧时皆以半渔半耕为生计,家家下湖,户户捕鱼,才赖以生息。 但老话说 “世间有三苦,撑船打铁磨豆腐“,又说”宁上山不下湖“,下湖捕鱼讨生活,是风里来,浪里去,既艰辛又危险,这种环境下,沿湖一带的村民发明了很多独特的传统捕捞方式,捕鱼方式根据季节鱼的品种来分类捕捞,多达二三十种,诸如,以多人合作的打绞网,拖拦网,拖甲网,打踩网等,以家庭为单位进行的如张丝网,张卡,张昂剌钓,张网袋,拉刷钩,张虾笼,张地笼,拖虾拖,张钩子等,个人捕捞的有,罩麻罩,踏脚迹,捡湖底,趟虾爬等。 特别是张卡、罩麻罩和踏脚迹这几种独特的捕捞方式已慢慢的不为人所知。张卡,首先是要削卡,卡为竹制,用带有竹青的竹子削成牙签般长短粗细,两头尽量削尖,以保证竹卡锋利,中间相对削细,从中间烘弯,用细线绑住中部,系于主线,30公分左右系一个竹卡,一盆卡线长则百米,绑竹卡几百个。张卡第一步是盘卡装食,找到卡线主线头,挨个捏住竹卡两头卡尖部分,套上一段空心草杆,在里面塞进一粒事先泡好的麦粒,这样依次装好每一个竹卡,并整齐的把主线盘于托盘之中,分毫不能凌乱。张卡时,主线两头浮标做好标志。一人划船,一人放卡,竹卡入水,当鱼儿看到放入水中的竹卡上有麦粒,便连同竹卡一起吞入口中,这时,草杆套圈破裂或滑落,竹卡快速撑开,两头直接剌入鱼的口中,卡住鱼儿动弹不得,以捕捞鲤鱼,鲫鱼,白鱼为多。 冬天的石臼湖水位较㳀,天气寒冷,鱼类活跃性不高,这时候,最常见的就是罩麻罩和踏脚迹了,麻罩,造型比较奇特,用柳枝或竹条扳成一个直径约为2米的底圈,再扎三四根坚杆做成一个圆锥体,在圆锥体表面蒙网,底圈中间围一圈五六十分公分左右的网片,中间用几根细绳吊住网片系在竖杆把手上,罩鱼时,来到湖区水域较浅位置,隐约看到水底有鱼游动时,快速下罩,把鱼圈在麻罩里,同时放下把手上的细绳,让网片自然落入水中,再用一长竹竿伸入麻罩中,打水惊鱼,鱼受到惊吓,四周逃撞到麻罩的蒙网上,这时快速拉起底部网片上的细绳,拎起麻罩,鱼落入麻罩四周。既快速又轻便,沿湖渔民有迷语“没有底来又没盖,捉起鱼来又风快“说的就罩麻罩。 要说捕鱼人的艰辛,踏脚迹就是其一,踏脚迹,又称套脚迹,一定是要在寒冬时分,西北风起,气温骤降,湖水退浅,甚至结上了薄薄的冰,踏脚迹的渔人,上身穿上厚实的棉袄,下身着单裤,脱鞋赤脚,裤管卷至膝盖以上,手持一木棍,身背一捆芦苇杆,一手拿木棍探路,一手在自己走的脚迹堂里插上一根芦苇杆以做标志,向着湖心越走越远,直至一捆芦苇杆插完。是夜,沉底伏冬的鱼类喜欢打窝,见有新翻泥味脚迹,便卧于其中。第二天一早,渔人根据前一天插的芦苇杆一个一个的去套昨天走过的脚迹,基本上一踩一个准,冬天鱼类游动缓慢,伸手就可摸上来。但是时有桂鱼,昂剌等有剌鱼类卧于其中,踩不好,鱼一展剌,剌的鲜血直流,也为常事。这种捕捞方式一般人不到家里窘迫之极,未敢轻易尝试。 现如今,随着社会的进步,这一系列传统的捕捞方式已慢慢的淡出历史的舞台,联合圩的建成,旱涝保收的圩田,许家埠村民再也不用看天吃饭,向水讨生活。大部分村里的年轻人读书考学在城市工作,老一辈的村民,已基本不再下湖捕捞。石臼湖生态区的保护,让这个昔日的渔村码头,告别往昔的喧嚣,趋于宁静。引来了大量白天鹅在村前湖区过冬栖息。这何尝又不是这个古老渔村的活力所在?
联合圩及远处凤栖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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